運河岸邊升起的兩顆“文曲星”

在冀魯平原上,有一條河宛如一條綵帶,綿延100多公里,滋潤着廣袤的沃野。這條河古時候是黃河故道,後幾易其名:明朝永樂年間命名四女寺減河,上世紀70年代更名為漳衞新河。

在運河的下游南北兩岸有兩座千年古城:一個是因齊桓公繕皮革於南城,而得名的南皮縣;一個秦時就設有胡蘇亭,金天會二年因城遭水淹,遂東遷建新城,取其平安、寧靜之意而得名的寧津縣。兩縣歷史悠久,人傑地靈,英才輩出,且地理位置數次變更,村莊犬牙交錯,歷史上還有過寧津歸南皮管轄、南皮幾個鄉鎮屬於寧津的階段。後來,國家規劃以漳衞運河為界,山東省、河北省的邊界才確定下來。在這條母親河的養育下,兩岸人民豐衣足食,文化事業蓬勃發展,在河的兩岸同時升起兩顆耀眼的“文曲星”:一個是南皮人王蒙,一個是寧津人郭澄清。他們都是著名作家,猶如兩顆星辰閃耀在中國文壇,為家鄉運河增光添彩。二人成就蜚然,人品與作品俱佳。因為同是滄州老鄉(寧津縣1965年才正式劃歸德州市管轄,郭澄清的大部分短篇小説就是發表在河北刊物上)。兩位作家都是在20多歲就出名了,互相敬重,都很喜歡對方的寫作風格與文采,神交已久,但終未謀面。在“文革”時期,一個從首都北京下放到戈壁大漠新疆仍筆耕不輟,創作出了《這邊風景》等作品,後獲茅盾文學獎;一個從省城濟南迴到老家郭皋村3間小土屋裏,矢志不渝,拖着病體完成了長篇鉅著《大刀記》,全國十幾家電台播放,並被印成小人書連環畫,又拍成電影。

1989年8月10日,郭澄清不幸在濟南千佛山醫院病逝,王蒙、叢維熙、嚴文井、屠岸等聞知,第一時間給郭澄清親屬打來電話,向這位素有“文學界‘保爾’”之稱的大作家表示深切哀悼。

2011年10月2日,全國首屆郭澄清農村題材短篇小説大獎賽在寧津召開;2015年1月7日,由山東衞視傳媒有限公司和海潤影視聯合拍攝的電視劇連續劇《大刀記》上演,創下了當年收視率新高。2015年,寧津縣籌備建設郭澄清紀念館,王蒙給予極大關注和支持,並於2019受邀親筆手書“郭澄清紀念館”懸於紀念館門楣上。

筆者作為一名文學愛好者,是從小喝着運河水長大,沐浴着這兩顆“文曲星”的光芒走上文學之路的。童年時,一本《大刀記》小人書伴我度過快樂時光,電影上一幕幕激動人心的場景激勵着我,立志長大後要拿起刀槍去殺鬼子。後來參軍入伍,成了一名解放軍戰士。上世紀80年代在部隊期間,最愛讀的是王蒙的作品,如《青春萬歲》《組織部新來的青年人》《活動變人形》等。一部部作品充滿朝氣,使人奮發向上,積極進取,飽含着正能量。在和戰友交流文學時總是愛談王蒙的作品,在祖國邊疆站崗放哨,也自豪地稱王蒙是自己的老鄉。

2019年9月23日,王蒙的長篇小説《青春萬歲》和郭澄清的《大刀記》同時入選“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説典藏。 2019年9月17日,王蒙被國家主席習近平簽署主席令,授予“人民藝術家”國家榮譽稱號。如今兩座古城,一個建有王蒙藝術館,一個建有郭澄清紀念館,似兩座亮麗的塔標,相互輝映,照耀着後來人繼續前進,鞭策激勵着一代代文學青年深入生活、紮根基層,努力創作出更加優秀的作品!

□張居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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